红心K、黑桃A、鬼牌——三张牌静静地躺在台面,像三具尸体被摆在祭坛,等待人审判。
灯光闪了闪,像是某种潜伏的呼吸。
阎妍食指轻触那张鬼牌,凉意从指尖渗入掌心。
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桌前三人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面具——可她知道,真正的鬼从来不在人群中现身,而是藏在他们背后。
“你们猜猜看——鬼牌,会是谁?”
她语调轻柔,却像一枚细针扎入耳膜,让人忍不住绷紧神经。
房遴语气还带着笑,但那笑容像一层滤镜:“是我们三个中的某个人?”
楼骁推了推眼镜,镜片闪过冷光:“还是……这场局之外的某个‘第三势力’?”
司瞱北依旧一语不发,只定定地看着阎妍,那双眼仿佛早已预见了某种毁灭。
阎妍指尖一翻,那张鬼牌应声转面。
一枚家徽浮现纸面:猎豹衔剑,蛇盘其尾,钟塔在背,尘封阴影之中。
空气猛地一凛。
“这是……江家的徽章?”
房遴脸色骤变,瞳孔微缩。
“你从哪里拿到这张?”
阎妍笑容收敛,那张原本柔和的脸,此刻像从冰湖中浮现,寒气逼人。
“旧宅密室。我父亲七年前就将这副牌的遗稿藏在墙后。那天抄家前,他留下一行字:『当你翻出鬼牌时,真相也会露出獠牙。』”
她缓缓坐直,语调里像灌了铅:“原来他早就知道,有一张鬼牌,不在牌堆里,而是在我们眼皮底下。那张牌……就是江家。”
她的目光如刀,逐字剖开现实:
“七年前阎氏之劫,不只是司家清洗,更不只是政争——江泽鉴的父亲,江志鸿,那位被冠以‘正义之鹰’的国际仲裁官……才是真正操盘的人。”
楼骁不语,但指节紧握,关节泛白。
房遴沉默,手指轻敲桌面,那节奏像是无声的警告,亦或一种失控前的仪式。
司瞱北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墓穴回音:“妍妍……你确定,要现在翻出这张牌?”
阎妍与他对视,一字一句,像在宣判: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鬼牌躲得再久,也终有一天,要被翻出来下注。”
她站起身,脚步声仿佛踩在无形的断裂线上。
鬼牌被她按进筹码堆,桌面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颤鸣,像是什么从深处苏醒了。
“从今天起,江家也入局了。而这场局,不只是赌命,而是清算。”
她转身离去,背影如钢刃,刺破赌场沉重如铅的空气,众人皆侧目,却无一人敢言。
那一刻,司瞱北低头,指尖轻抚鬼牌,像在安抚某个沉眠的恶灵。
语气幽幽:“你终究,还是找到他们了……那群在影子里筑城的人。”
房遴压低声音,神情罕见地动摇:“她若真查到底,那张江家的‘王牌’……恐怕会让整个东南赌局血流成河。”
楼骁却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兴味,声音宛如细丝从地底蔓延上来:
“那不是更好?至少我们终于能看见,谁才是那张永不现形的『庄家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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